■本报记者 申志远 于秋莹文/摄
日前,冰雪运动题材自传体长篇小说《短道》入选黑龙江冰雪文学周活动“冰雪文学主题展”,市文联女作家高丹丹再次引起关注。在接受本报记者独家专访时,高丹丹坦言:“一个运动员也许取得不了好成绩,但绝不缺少勇气。”作为一名当过职业短道速滑运动员的作家,高丹丹与大杨扬、王濛是同期,后因伤病退役。“奥林匹克精神一直影响着我,《短道》这本书是写给那些没有走向高光时刻的我的队友们,很多故事都是我的亲身经历。”
从小展露滑冰天赋 因伤退役转行写作
高丹丹出生于1980年,气质温婉中透着坚毅,这可能和她的职业生涯有关。7岁开始学滑冰的高丹丹,后来去了市体校,又被选拔到市体工队开始了职业运动生涯,曾获得过全国中学生短道速滑锦标赛青少年组第二名。因伤退役后,高丹丹1997年转业被分配到市文联工作,从打字员到资料员,喜欢看电影、读书的她一直没有放弃文学创作,并成功转型为作家,曾撰写过文学、音乐、影视、戏剧等,同时从事诗歌、散文、小说创作,作品见于《北方文学》等文学刊物。
致敬青春的小说《短道》描写了封闭的短道速滑冰场,少女沈彤彤在这个“魔圈”里转了十二年,那里有汗水、拼搏、爱情、希望、荣耀,也有嫉妒、绝望……作品从运动员内心世界的角度,展现了一名运动员通过层层选拔到达金字塔顶端的经历,重新思考竞技体育的意义,寻找人生的出口,她写了运动员的青春理想和喜怒哀乐,通过一个刻骨铭心的赛场事故思考了冰雪运动对生命的追问。
运动生涯始于“野冰” 展滑技获得荣誉感
回想起自己的运动员生涯,高丹丹曾数次感叹“这个世界没有偶然”。高丹丹家住平房区,离市中心有20公里。每天早上都要跑25公里,20公里这个数字对只有7岁的她来说,就是一个长跑的距离。“小时候,我说出平房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总会很小,因为小伙伴会惊奇地问你家那没有楼房吗?现在平房区叫哈南经开区了,我又觉得还是平房区有人情味。我小学是在新疆二小读的,当时我们家门口有个商店叫六门商场,还有个驴肉店,每晚6点我准时背着冰刀从驴肉店门前经过去训练。”每当回想自己是如何开始冰上运动生涯的时候,她总会想如果那块冰场不在自己学校的门前,我怎么可能在1987年说一句,“爸,我也想滑冰”。如果我爸或我妈当时嫌那双40块钱的黑龙冰刀太贵没给我买,我又怎么能成为专业运动员呢?
很多冰场上都留下了高丹丹的汗水,但唯一让她念念不忘的就是平房区这块冰场。“用我们后来的话说,这叫野冰。当然,我认为它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野冰’,天然冰才算,它应该叫室外冰。这种冰有寿命,开春就化了。我记得它在化冻时起的一层层的冰棱,滑10圈后腿都颠麻了;冰场上空飞船形状的照明灯,散发着寒冷而耀眼的光,只要看到那种光线我就想起自己在夜里滑冰的感觉。”高丹丹口中所说的平房区这块冰场是一片职工运动冰场,所以她们训练的时候,冰场上什么滑行水平的人都有。“正在加速的时候,有可能前面就会摔过来一个人直接插进雪堆里,我们就敏捷地绕过去,那种感觉甭提多爽了。尤其当我领滑的时候,我越过了险情,别人没越过去,更显出我技艺非凡了。”“速滑队”这三个字带给高丹丹学生生涯里的荣誉感,是当三好学生和学习委员不能比的。
到了体工队之后,高丹丹的训练馆就换了飞驰滑冰馆,1996年亚冬会就在这里举行的。能滑在这块冰上,高丹丹瞬间觉得自己身价都不一样了。遗憾的是,全国比赛前训练时,高丹丹把左脚摔断了,伤愈后又连续骨折多次,最后结束了她的运动生涯。
“继承”大杨扬的“战刀” 受电影启发开始文学创作
从事短道速滑运动12年,与高丹丹朝夕相伴,最不能忽视的、最重要的就是冰刀。足球运动员称球鞋为“战靴”,速滑运动员则称其为“战刀”。“当时队里将大杨扬的冰鞋给我穿了,那双‘战刀’是用澳大利亚袋鼠皮做的,是把杨扬送上冬奥会冠军领奖台的冰鞋,我在书中用很多文字写了它。”高丹丹说。
当被问及什么时候开始受到文学的启蒙时,高丹丹想了很久告诉记者,“很多年前,我看了一部电影《冰上姐妹》,听说是在我训练的八区体育场拍摄的,那时我还没出生。看完我就想,一定要把我的运动员生活写出来。在体校时我就开始写东西,写我们的训练生活,可是一直没发表过。”冰雪运动生涯对高丹丹而言,不只是一种写作题材,而是她少年时期的全部生活,养成了坚韧勇敢、不怕跌倒的性格。小说《短道》呈现的是一名运动员因为受伤转业的故事。“我想通过这种经历,让人们重新思考竞技体育的意义,思考在人生高光时刻褪去之后或者无法到达高光时刻,如何寻找另一个人生的出口。”高丹丹告诉记者,小说《短道》已经有多家影视公司来洽谈购买影视改编权,她需要在写作的道路上重新开始,因为滑者永不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