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要脱落的纽扣,老张立即动手缝好。
老张为游客换装。
游客穿“雪人服”与大雪人合影。
本报记者 杨大维 文/摄
随着冰雪热的不断升温,越来越多的游客特意来到哈尔滨感受冰城之美:他们吃美食、赏美景,玩得不亦乐乎。中央大街、冰雪大世界、索菲亚教堂、伏尔加庄园等地都成为打卡胜地。
位于道里区群力音乐公园的大雪人是哈市的单体雪塑之一,它憨态可掬的模样也成为松花江畔的一处“新地标”。每天,大雪人笑呵呵地看着位于它南侧300多米处的一辆房车,因为游客们从房车内出来后,立即变得和它一模一样,而这一幕幕的暖心画面,已经上演了24天……
“农闲没事,我来帮闺女做点好事”
“雪人服是免费提供的,目的就是为游客服务。我要是缺钱,我家能有这玩意儿(房车)吗?”因为这句话,家住木兰县东兴镇的张东波爆红网络。当初,有游客问他:“雪人服怎么租的呀?”56岁的老张作了上述回答后,立即被网友誉为“豪横大叔”。
老张不常刷手机视频,他对于自己的“名人名言”火爆网络也不知晓,而对于“豪横大叔”这个称呼,他一边帮游客换雪人服一边笑答:“豪横啥呀,我就是一个农民,家里的一百多亩地每年能挣着十来万元,根本不算啥。我闺女家条件还行,我现在是利用农闲时帮她做点好事。”询问得知,老张的大女儿有一个服装加工厂。她在元旦期间看到大雪人后,立即就想利用大雪人的形象设计一套服装,让游客们穿着与大雪人“同款”服装拍照留念。
老张说:“我闺女在设计服装时花了不少心思,如何表现出大雪人的特点、如何让游客在短时间更换服装,围脖用一体的还是用分体的……从设计到生产出成品,里外里地折腾了6次。衣服推出来后,又改了一次。后来,她又特意为小孩子做了一些小码的衣服。”
不收押金,免费为游客提供“雪人服”
1月6日,老张女儿设计的十几套雪人服正式“上架”。当天一早,她和丈夫将自家的房车开到音乐公园大雪人对面后,立即就有游客过来询问,听说这些服装免费提供而且不收押金后,这些雪人服立即被游客借去拍照留念。半个多小时后,这些游客陆续返还服装,老张的女儿和女婿又开始为下一批游客换服装……
晚上回家后,夫妻俩算了一下,这些服装当天的换装率近百次。同时,他们发现套头设计的雪人服在游客穿脱时稍有不便,便立即给工厂打电话,要求设计师将套头穿着改为前开按扣方式穿着,以便节省游客的换装时间。随后,女儿又给在木兰县的老张打电话:“爸,我这弄了点服装免费给游客穿,明天一早你坐客车来哈尔滨,帮我把这件好事做下去。”
1月7日下午,老张和新款雪人服一同来到音乐广场“热迎八方客”。当天,50件雪人服被一拨又一拨的游客穿到大雪人旁边,大家摆出各种姿势,美美地在此打卡留念。
“游客和网红,在我这里一碗水端平”
因为不熟悉网络,老张不知道自己“火”了。记者在网络上用“大雪人 免费服装”简单搜索了一下,相关视频点赞量数百万,仅一名网红博主的名下,就有470多万的点赞。这一切,老张并不知情,也不太明白点赞是什么意思。
老张说:“点赞多就是对我们做好人好事的认同呗!” 老张清楚地记得那位网红博主来穿雪人服时的情形:“因为雪人服是女款的,开始我没想给他换雪人服,后来一看那个男孩瘦瘦的,说话也特别斯文,我就给他找了件雪人服换上,没想到他穿上还挺合身的。”
得知这位网红博主有2000多万的粉丝后,老张说:“不管是游客还是网红,在我这都是一碗水端平。我就给他们提供热情的服务,让他们感受到咱哈尔滨人的热情。”
外表粗犷的老张不仅热情而且心细,他发现雪人服上有的按扣要脱落,立即用针线将其缝结实。因为几乎都是女游客穿雪人服,容易在领口处留下口红,只要发现这些痕迹,老张立即用湿巾擦拭,边擦边说:“闺女说这湿巾是卸妆用的,擦口红好使。”记者看到,在房车内的茶几上除了湿巾外,还有多种消毒液。老张介绍,这些都是为了给服装消毒用的,除了平时换装时用,晚上他回家前,也要给衣服的领口喷一遍。
“不怕弄脏衣服,就怕游客不开心”
“衣服脏了没事,我晚上拿回家洗洗就行。”看到归还的雪人服被弄脏后,老张反而劝说起游客千万别在意。记者注意到,雪人服都是呢子面料,因为有内衬,所以无论是手洗还是机洗,洗完后还需熨烫,这些都是比较麻烦的事。但是老张却说:“这都不算事,我就是打心眼儿里想让游客们在哈尔滨玩得开心。”
说起不开心的事,老张也有烦恼。从1月6日至29日,这期间丢了4件雪人服。“雪人服是呢子面料,加上辅料和工时,每件衣服的成本大概150元左右。这20多天以来,我发现丢了4件。不过也没事,这些服装我闺女也没想过要收回成本,丢了就丢了吧!”
临近中午时,记者问老张午饭吃啥?老张憨厚地说:“我们农民冬天就是吃两顿饭,所以我也不饿。真要是吃完午饭,我还得去几次厕所,让这些游客挨着冻等我回来,我心里也不得劲儿,所以我也不吃午饭。”说话间,老张突然想去趟厕所了。他边抽出几张手纸边对记者说:“我看你给游客换衣服也算是成手了,我早去早回,你先帮我给这些游客换衣服吧,别让他们在外面冻着。”为游客换装时,记者算了一下时间:套雪人服、按好4枚扣、系上围脖……最快用时1分20秒。老张说,1月27日那天,他换了将近400次服装,从9时多忙到20时30分收工,他不吃不喝也没去厕所,整整忙活了一天。
编后
对于老张这样纯朴的人,不需要用华丽的词藻去渲染。
每天,房车都需要启动10个小时用于保证换装游客不挨冻,这需要消耗200多元的柴油;每天,老张要打车往返于女儿家和房车之间,车费将近40元……
在冰雪严寒中,老张和女儿为美丽的冰城增添了一抹亮色,为来冰城旅行的游客献出了一份真诚。一切如他所言:“我这人热情,来哈尔滨游玩的就是咱们的‘且’(qie),咱们得让人家吃好玩好!”
的确,在采访结束时,热情好客的老张特意将记者送下车,拉着记者的手说:“我春节得回木兰老家待几天,你开车来找我呗!家里大鹅、小鸡随便吃,高粱小烧随便喝……咱俩拉拉家常。然后你再把我拉回哈尔滨,因为我还得给游客换雪人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