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芬展示作品。
　　■本报记者 黄晏君文/摄
　　94岁是什么状态？在哈尔滨，一位老人给出答案：精神矍铄、眼睛不花、思维清晰，手里拿着剪刀和镊子，准备开工一幅长幅布艺画——《冰雪大世界》。
　　她就是被街坊和游客亲切称为“布艺奶奶”的孙玉芬。
　　72岁“半路出家”，一针一线缝出400多幅作品
　　时光回到2004年春天。那一年，孙玉芬72岁。从哈尔滨商业大学退休的她，偶然听说哈尔滨老年人大学开设布艺研修班，每学期16天。孙玉芬立即报名，一口气学了两个学期。
　　谁也没想到，这32天的课，成为她“第二人生”的起点。
　　学习期满后，孙玉芬开始自学，买教程、查资料、托人从北京带回专用布料，一干就是22年。如今，她已经创作出400余幅布艺画。2011年黑龙江省首届手工编织制作大赛，她获得优秀奖——那年，她年近八旬。
　　“只要一开始制作布艺画，我就啥都不想了，也不觉得累。每创作完一幅作品，就非常开心。”孙玉芬笑着说。
　　家里挂不下，干脆变成“家庭布艺展览馆”
　　走进孙玉芬 家的两室一厅，就像走进一个小型布艺展览馆。墙上挂的，桌上摆的，全是她的作品。
　　人物系列：《关羽》《孔子》《八仙过海》……其中，《八仙过海》长2.3米、宽1米，吕洞宾、何仙姑等8位神仙形态各异、谈笑风生，她用一个多月完成。
　　红楼系列：《金陵十二钗》里，林黛玉、薛宝钗等12位女子身份不同、神态各异，惟妙惟肖。
　　花鸟系列：《国色天香》的大朵牡丹、《百合》的娇艳欲滴，让人赏心悦目。
　　童趣系列：《十二生肖》《大公鸡》等作品，让她的孙辈拿着给学生上劳动课。
　　孙玉芬最得意的是一幅《关羽》——关羽端坐椅上看《春秋》，周仓手持青龙偃月刀立于身后。制作关羽的左脚，她用了10块不同颜色的碎布，整幅作品用了170多块碎布，耗时20多天。
　　“屋里放不下，我只能收藏起来。”老人笑着指了指柜子，里面是几十幅没挂出来的作品。
　　“带回去当个冰城纪念”，布艺画送给厦门游客
　　2019年夏天，松花江畔的一场展览上，从厦门来哈的母女在一幅布艺画前挪不动步了。那幅《打雪仗的小女孩》，把冰城孩子冬天的快乐描绘得活灵活现。母女俩想掏钱买下，孙玉芬一听她们是厦门游客，摆摆手：“不要钱，送你们了！带回去当个冰城纪念。”
　　这件事，她至今提起来还乐呵。
　　家人全力支持她的“事业”：两个儿子出差去北京，不忘帮她带专用布料；女儿陪她去北京挑丝绫；孙辈把她的作品拿到小学校劳动课上展示交流……
　　老人经常一个人创作到半夜，“越做越精神，越做越有灵感”。
　　下一个目标是赶在冰雪节前，制作出《冰雪大世界》
　　哈尔滨文旅火爆持续“出圈”，让94岁的孙玉芬坐不住了：“咱哈尔滨的文旅这么火爆，我也得做点贡献。”
　　她翻出了布料、丝线、棉花，准备开工一幅新作——布艺画《冰雪大世界》。“这几天就动手，争取在今冬哈尔滨冰雪节开幕前做完！”老人语气里带着孩子般的期待。
　　从72岁学艺到94岁冲刺新作，从“零基础”到400余幅作品，从家庭小展到送给游客当“城市礼物”——孙玉芬用一针一线，把碎布头拼成了艺术，也拼出对家乡最朴素的热爱。
　　记者手记
　　在孙玉芬身上，你看不到“老了”两个字。72岁重新出发的勇气，80岁拿奖的实力，94岁还要为家乡文旅“赶工”的热乎劲儿，正所谓是：人会老，但热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