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商市街

字数:1,309 2026年09月21日 太阳岛
  □一杰
  我知道萧红是从外婆家开始的。
  小时候,每逢周六或周日,我都去外婆家。在外婆家,长辈们经常谈起哈尔滨的历史和人物,也经常说起哈女一中校长孔焕书先生,她是我母亲的奶奶,还谈起一位女学生张乃莹,也就是萧红。
  听长辈们说,萧红不但学习好,而且绘画也好,在女一中受教于美术老师高昆先生(即高仰山)。高昆先生非常看重张乃莹的艺术天赋,说她如果走绘画之路,会成为一个相当不错的画家。当时女一中成立了美术小组,还定期办黑板报。萧红的最初作品就是通过黑板报与全校师生见面的。高昆老师还经常带学生到野外写生。女一中毕业时搞了一个绘画习作汇报展览会。为使学生们能够较好地完成毕业前的最后一幅图画,高昆老师在上图画课的教室里布置了好几组静物,有蔬菜、瓜果、瓶瓶罐罐,还有一束玫瑰花和一颗颅骨模型,让学生从中选择临摹。
  我最初知道商市街这个街名是从我哥哥的藏书里。
  我哥哥张伟是一位文学爱好者,喜欢看书和藏书,我记得他有两册萧红写的书《商市街》和《呼兰河传》。《商市街》是萧红的一本散文集。受到哥哥的影响,我也喜爱上了文学,特别是喜欢萧红的作品。
  商市街是我最熟悉的一条街,我的艺术之路就是从这条街开始的。那一年,我16岁,母亲为我找了一位绘画启蒙老师,她叫张玉文,毕业于老哈尔滨艺术学院。张玉文工作的单位是哈尔滨市卫生防疫站,它坐落在今天的道里区红霞街,那是一幢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淡黄色的楼身非常耀眼。
  当时我并不知道红霞街以前叫商市街,是后来通过萧红的《商市街》才得知它与商市街是同一条街。我一周去防疫站一次,跟张玉文老师学习绘画。她是市防疫站的一位美工,在单位搞宣传工作。她擅长画水粉画,在上世纪70年代曾经创作了大量供饭店张贴的卫生宣传画。一般宣传画都是用水粉画的,所以她的水粉画画得相当好。
  最初学画的时候,她教的是绘画构图、素描、色彩,还包括解剖等。张玉文老师非常注重写生,她说练习速写非常重要,并选择中央大街、斯大林公园、太阳岛这几个地方,让我在其他时间里画了大量速写。非常遗憾的是,当时在这些地方画的一些色彩写生习作基本都散失了。幸运的是,张玉文老师为我画的一张非常逼真而又传神的肖像素描没有遗失。
  我曾经在红霞街(商市街)与通江街交口处进行过写生。2016年4月26日,我还在坐落于红霞街(商市街)和经纬街(斜文大街)交口处的哈尔滨车辆厂文化宫举办了纪念哈尔滨解放70周年个人画展,展出了70幅油画作品,其中就有那幅在红霞街(商市街)写生的油画,受到了观者的好评。
  这次参加哈尔滨市新华书店与冰城文学艺术交流社举办的《商市街》与文艺洛神萧红研学暨文艺沙龙活动,使我重新回顾了一遍在红霞街(商市街)学画和写生的这段往事,令我十分感慨。萧红女士是从哈尔滨红霞街走出的文艺洛神,我的美术老师张玉文在这条街上工作过,我年轻的时候也恰巧在这条街上学过画,冥冥之中,似乎萧红女士的文艺基因在这里得到了传承。
  我觉得有的老师提的建议非常好,应该重新恢复红霞街原来的老名字——商市街。因为它不但是一个老街名的问题,更是一个十分有分量的文艺品牌的问题。上世纪30年代女作家萧红在这里伤心过、艰难过、写作过,今天,我们也应该在这里纪念她、怀念她,让她的光芒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更加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