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邻居们每年都会聚到沙果树下唠家常。本报记者 徐日明摄
　　■本报记者 徐日明 王骁
　　香坊区红民街54号院，院里有棵沙果树，三四米高。每到秋天红果绿叶，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久而久之，这个院有了个新名字——“沙果大院”。树是1990年种下的，算下来已经36年了。一年又一年，树下玩着的孩子长大了，每日经过树下的中年人退休了。果树年复一年地结果，默默见证着院子里的人——考学、结婚、生子……
　　院里的人聚了一次又一次
　　每年一熟就是念想
　　9月1日下午，“沙果大院”坐满了人。长桌摆着各种水果，洗盘子、切西瓜、洗沙果，热火朝天。正在洗水果的香坊区红旗街道新地社区书记陆晓辉说，每年8月末9月初，社区都会组织一次吃沙果活动。“大家聚到一起，有的洗，有的摘，万一有虫子就挑出去，还有的从家里带其他水果。”她说，院里的沙果树已经生长36年了，是这个院子的根。“大家都有个念想，每年这个时候，就拿它当个由头，出来聚一聚。”为了今年的聚会，居民在院子里忙活开了，摘果、挑拣、清洗、摆盘，因为结果期没用过农药，沙果上有虫眼是常有的事。一盆沙果端上来，先被挑一遍，剩下的才送进嘴里。
　　从一米多高长到三四米
　　孩子们和它一起长大
　　居民谢锦龙说，他上小学的时候树还不高。“放学回来，看见有熟透的果子就摘一个吃，或者向种树的李叔要。李叔特别和气，小孩子要果子他都给。”他说，李叔那个摘果的小网，就是小孩整个秋天的盼头。“那果子，在衣服上擦一擦就塞进嘴里，咬一口，酸味先蹿上来，紧接着甜就追上了。果肉脆生生的，汁水漫了满口。”
　　50多岁的孙大姐回忆，她1993年结婚时，沙果树才一米多高，院子里还是土路，远远就能看见它。朋友来家里找不到门时，她总说：“就是院子口有沙果树那个院。”那时院里的土路，下雨天就一脚泥。后来土路铺成了柏油路，老房子做了改造，院子规整了，这棵树还在，越长越高。附近起了新楼，通了地铁，日新月异。但每到秋天，老邻居还是像往年一样聚到这棵树下。当年摘果子的年轻人，如今坐在树下看果子了。孙大姐现在年纪大了，不再有踮脚摘果的念头，但晚上出来乘凉时，还是喜欢坐在树边、葡萄架边。“大家晚饭后出来一起唠唠住了三十多年的感情。”
　　85岁的邓桂芳老人一面吃着沙果，一面称赞：“我就爱吃这熟大劲儿的，面乎。”她从小区入户就住在这里，看着李福种下沙果树，当年种了好几棵，现在就剩这一棵了。36年了，她在这里当了祖母，又当了太祖母。她的孩子们都吃过这棵树上的果子。
　　满院邻里因一棵树成了“老熟人”
　　果熟时节是全院的节日
　　看到有客人来，74岁的李福拿起小网，摘了几个沙果递过来。他笑着说：“这果多好，今年比每年都大。”网兜里的沙果，有小孩拳头那么大。他说，刚入户时院里光秃秃觉着不好看，就种了几棵果树。年头太久，其他树都没活下来，就活了这一棵。“越来越壮实，果子越来越大。”每年春天，他会打一次防虫药。“等到开花结果，即使是招虫也不能用药，否则大家吃着也不安全。”近几年老旧小区改造，社区用栅栏把果树保护起来了。他又在架子上种了山葡萄，慢慢就形成了这一片绿荫——以一棵沙果树为核心，葡萄架围成一圈，夏天坐在底下乘凉，秋天坐在底下吃果。“果树虽然是我种的，但果子当然要给邻居们吃，我自己一年连10个也吃不上。”他笑着，手里的网兜又伸向高处。
　　陆晓辉站在树下感慨：“你看，因为这棵树，咱们院的老老少少每年都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在社区工作者看来，这棵沙果树就像一块无形的“睦邻磁石”，让原本只是擦肩而过的邻居，成了能一起摘果、一起唠家常的“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