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研究院研究员、中共党史党建研究中心研究员 王美玲 刘林
　　民主是全人类共同价值，也是人类政治文明发展进步的重要标志。一个国家选择什么样的民主道路，取决于其历史文化传统、社会性质和现实国情。全过程人民民主植根中国大地，形成于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推进中国革命、建设、改革的长期实践，既具有完整的制度程序，也具有广泛的参与实践，既保障人民当家作主，又促进国家有效治理。它实现了价值、制度、过程和效能的统一，展现出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鲜明特色，为人类探索更好的民主形态提供了中国经验。
　　实现人民主权与人民主体的有机统一
　　人民民主的本质是人民当家作主。全过程人民民主首先从根本政治原则上确认人民是国家的主人，国家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同时又通过具体制度和参与机制，把人民主权转化为人民可感知、可参与、可评价的政治实践。人民依法通过人民代表大会行使国家权力，通过多种协商渠道参与重大决策，通过基层群众自治管理身边事务，通过民主监督推动国家机关依法履职，人民主体地位由此落实到国家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各方面。
　　人民主权不能仅仅停留在抽象宣示上，必须有稳定制度承载和持续参与实践。全过程人民民主将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这一根本政治制度，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基层群众自治制度等基本政治制度贯通起来，形成保障人民当家作主的制度体系。不同制度各有功能、相互配合，既保证人民统一行使国家权力，也为不同群体表达利益诉求、参与公共事务提供多种渠道。
　　人民主体也不仅表现为享有政治权利，更表现为参与国家发展和社会治理的能力与责任。人民群众在参与选举、协商、决策、管理和监督的过程中，能够更加深入地认识公共利益、形成规则意识、承担公共责任。民主实践因此不仅是表达个人诉求的过程，也是形成共同意志、培育共有精神的过程。把人民主权的价值原则与人民主体的实践活动统一起来，使全过程人民民主拥有深厚社会根基和强大生命力。
　　实现程序民主与实质民主的有机统一
　　民主需要程序，没有公开规范的程序，人民权利难以得到稳定保障。民主又不能止于程序，必须看人民意愿是否得到真实表达、人民权益是否得到有效维护、人民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否真正得到解决。全过程人民民主既重视制度程序的规范性，也强调民主成果的实效性，实现了程序民主和实质民主相互促进。
　　在程序层面，全过程人民民主贯通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各环节。人民不仅在选举时投票，而且能够在选举之后持续参与公共事务。立法机关通过基层立法联系点、座谈会、论证会等听取群众意见，政府在制定重要政策时开展调查研究、社会听证和风险评估，基层社区围绕公共事务组织居民协商，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通过联系群众反映社情民意。多层次、多渠道的参与机制，使民主成为连续不断的实践过程。
　　在实质层面，民主成效最终要用人民是否真正受益来检验。群众提出的意见能否进入决策，合理诉求能否得到回应，权力运行能否受到有效监督，公共政策能否改善人民生活，是判断民主是否真实管用的重要尺度。全过程人民民主注重建立意见收集、研究吸纳、办理落实、结果反馈和群众评价的闭环，防止民主参与停留于形式。程序为实质提供规范保障，实质为程序赋予价值目标，二者有机统一，使人民民主既有章法、有秩序，又有温度、有成效。
　　实现民主发展与国家治理的有机统一
　　民主与治理不是彼此分离的两个领域。民主为国家治理提供政治基础和社会动力，治理效能则检验民主制度能否回应人民需要。全过程人民民主深度嵌入国家治理体系，把人民参与转化为科学决策、利益协调、社会整合和权力监督的重要机制，推动民主优势不断转化为治理效能。
　　现代社会利益主体多元、公共事务复杂，国家治理需要在广泛听取意见基础上形成统一行动。民主集中制把充分发扬民主同正确实行集中结合起来，既保障各方面意见充分表达，又能够在形成共识后集中力量推进重大任务，避免议而不决和决而不行。协商民主通过平等沟通、充分讨论寻找最大公约数，有助于协调多元利益、减少治理摩擦。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把人民意愿依法转化为国家意志，保证国家机关协调高效运行。
　　全过程人民民主还增强治理的回应性和适应性。基层群众最早感知社会变化和公共服务短板，通过代表联络站、协商议事平台、网络民意渠道等及时反映问题，可以帮助治理主体准确识别风险、调整政策。民主监督使权力运行更加公开规范，推动政策执行不走样、公共责任不落空。民主发展与国家治理相互赋能，体现了中国式民主既能激发社会活力、又能维护安定有序的制度优势。
　　实现中国实践与文明进步的有机统一
　　全过程人民民主具有鲜明中国特色，也蕴含人类政治文明发展的共同价值。它不是脱离世界文明大道的封闭形态，而是在立足中国国情基础上，对民主这一全人类共同价值的创造性实践。中国共产党坚持把马克思主义人民民主思想同中国具体实际、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吸收民为邦本、天下为公、和合共生、求同存异等思想资源的积极因素，推动其实现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形成具有深厚文化根基的现代民主形态。
　　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文明价值，突出体现在以人民为中心评价民主。民主不是少数政治人物和利益集团竞争权力的工具，而应当保障最广大人民参与国家和社会生活，促进人民福祉和社会进步。它把民主权利同经济社会发展、公共服务改善、社会公平正义联系起来，既关注权利形式，也关注权利实现的社会条件，彰显了社会主义民主的人民性和真实性。
　　世界各国历史文化和发展阶段不同，民主道路必然多样。评价一种民主制度，不能简单套用单一尺度，更不能把某种模式包装成唯一标准。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成功实践说明，民主制度只有扎根本国土壤、得到人民拥护、能够解决实际问题，才有生命力。中国不要求别国复制中国做法，但中国人民探索民主道路的经验，为发展中国家根据自身国情推进政治发展提供了有益启示，也为人类政治文明进步贡献了新的思想资源。
　　不断彰显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政治文明价值，要坚定制度自信，同时坚持守正创新。要进一步健全人民当家作主制度体系，完善民主参与的程序规则和法治保障，拓展基层民主实践，提升群众参与能力；要及时总结实践经验，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民主理论和话语体系，用中国道理阐释中国实践。随着全过程人民民主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水平不断提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必将展现更加旺盛的生命力，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坚实政治保障，为人类政治文明发展作出新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