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与锦鲤和谐共生。
　　孩子给黑天鹅喂食。
　　■本报记者 王坤文/摄
　　在哈尔滨市天鹅湾小区核心区域的天鹅湖畔，有这样一幅生机盎然的生态画卷：近百只麻雀在专门开辟的“爱心食堂”区域欢快啄食；成群的白鸽体态丰腴、精神抖擞地在湖岸踱步；10余只黑天鹅或接受投喂，或悠然游弋，或岸边小憩，或安静在小木屋里孵化新生命；湖中锦鲤结队穿行，与黑天鹅相映成趣……
　　这不是城市公园，而是一个普通居民小区的夏季日常。小区工作人员与业主用爱与守护，演绎人与自然如何从“相邻”走向“相融”的故事。
　　混群共生 小区天鹅湖奏响“物种协奏曲”
　　走进天鹅湾小区，沿环形步道前行，宽阔的湖面便映入眼帘。
　　天鹅湖面，碧波荡漾，岸边绿树成荫。最先引人注意的是湖畔一片围合区域里的麻雀群——约百只小麻雀或在地上跳跃觅食，或飞到低矮枝头嬉戏，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为湖区增添了勃勃生机。与麻雀的灵动相呼应的，是湖畔悠然踱步的白鸽。它们羽毛洁白、体态丰腴，时而成群飞过湖面，时而落在居民身旁，毫不怯生。
　　湖中最引人瞩目的，当数黑天鹅群。它们时而成双成对地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游弋，时而将头探入水中觅食，姿态优雅从容。小区业主带着孩子，特意带着馒头、面包等投喂品过来，黑天鹅立刻赶来，一边大口吃，一边用轻轻的叫声回馈小朋友的友善投喂。湖心小岛上，一只黑天鹅正在一座专门搭建的小木屋里安静孵蛋，画面温馨动人。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片以小区天鹅湖为核心的生态系统。黑天鹅与锦鲤在同一片水域共生，和谐共处。天鹅在水面游动觅食时，锦鲤也在下方穿梭，偶尔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两种生灵，共同演绎着水中的生机。
　　这种多种群、多物种的共生状态，已经成为这个居民小区的生动日常，也是城市生态健康度的缩影。小区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多年来，他们逐步完善小区自然生态环境，也借鉴了哈尔滨松花江畔不同鸟类打破“种族壁垒”的混群生态。在工作人员与业主的共同维护下，天鹅湖面上多种生物共生，构成了一幅立体的生态画卷，也是小区生态环境不断向好的证明。
　　采访中，小区很多业主表示，最令他们自豪的，是这些黑天鹅与人的亲密距离。它们不仅不惧怕人类，反而愿意主动靠近。每天早晚，常有邻居自发带着专门洗好的蔬菜叶及各种谷物，来到湖边投喂，黑天鹅一看到熟悉的身影，便会立刻游过来，伸长脖颈等待投喂。
　　“它们认得人，有时候你蹲在岸边，它会游过来，就这么静静看着你，特别有灵性。”一位正在投喂的业主告诉记者，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是业主长期稳定友好互动的结果。丰腴、大摇大摆、不认生的黑天鹅，正是对小区生态安全感的肯定。
　　繁育密码 从4只到10余只的安居乐业
　　如果说物种多样性是天鹅湾小区天鹅湖的“面子”，那么小区黑天鹅家族的不断壮大就是“里子”。
　　实际上，黑天鹅与天鹅湾的缘分由来已久。十年前，小区就在池塘中引进了黑白两种天鹅，当时吸引了哈尔滨大批市民前来小区拍照观赏，勾勒出“人鸟共栖息”的美丽画面。同时，天鹅湾小区物业引入鸽群，为小区居民增添观赏之趣，鸽子始终是小区的一道风景线。
　　小区工作人员坦言，天鹅的养护并不容易，对陆地栖息区域、食物搭配，特别是越冬条件，都有很高要求。2024年春天，小区物业将原本分在小区两个区域的黑天鹅，从小水域移至如今这片开阔的天鹅湖中。新水域面积更大、水循环系统完善，岸边还专门搭建了供天鹅栖息和繁殖的小木屋。天鹅湖经过持续治理与维护，水质清澈、水草丰茂，成为天鹅理想的栖息家园。
　　在物业精心管护和业主共同呵护下，黑天鹅迅速适应了环境，当年就成功繁育出小天鹅。尤其近两年来，天鹅家族不断壮大，已经发展到如今的10余只。与此同时，小区还为锦鲤等水生动物提供了优质的生存空间。
　　哈尔滨民间素来有爱护鸟类的传统，无论是小区里的野生鸟类“爱心餐桌”，还是松花江畔市民自发投喂候鸟，都体现着这座城市对生灵的包容与善意。在天鹅湾小区，为了守护好天鹅湖，业主自发成立了爱鸟护鸟小组，协助物业做好日常巡查，劝导不文明行为。2014年夏天，记者就曾在天鹅湖旁的草窝，亲眼见证了黑天鹅安心孵蛋的场景。很多业主自发看护黑天鹅妈妈，并提醒儿童和小区外来人员不要打扰，全心全力守护着小区的黑天鹅家族。
　　“物业主导、业主参与”的共治模式，为黑天鹅营造了一个安全的繁殖环境。如今，黑天鹅也以亲近人们回报着这份友好，天鹅湖不同物种良性循环的共生关系，也正是小区物业和业主长期生态治理和精细管理的结果。
　　城市客厅 天鹅湖成为居民的骄傲与乐园
　　天鹅湖的改变，不仅体现在生态指标上，更体现在小区业主的幸福感里。如今，这里已经成为小区业主日常休闲的首选地。清晨，老人在环湖健身步道上锻炼；午后，家长带着孩子在岸边喂食、玩耍；傍晚，下班后的年轻人喜欢在湖畔长椅上小坐，看天鹅游弋、听喷泉低吟。湖边还配备了儿童乐园、休憩凉亭等设施，让这片水域真正融入居民生活。
　　当物业把管理做精、把服务做细，当业主把爱护内化为习惯、把共生升华为情感，人与自然便可以在这片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中，找到最和谐的交汇点。这种和谐，不是简单的“共存”，而是彼此成全、相互滋养。
　　“以前要看黑天鹅得去动物园，现在下楼就能看到，而且它们还愿意跟你互动，那种亲近感是别的地方难以找到的。”业主刘先生说。像他一样，许多居民都把天鹅湖作为待客的“名片”，带着亲友来湖边散步、拍照，自豪地介绍这群“邻居”。
　　天鹅湖的美名，也传到了天鹅湾小区以外，越来越多的市民专程前来打卡，将其视为城市中的一处休闲秘境。不少业主表示：“环境好了，天鹅多了，大家的幸福感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