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4月1日,邓洁民在哈尔滨傅家甸(现道外区部分区域)二十道街路南创办东华学校,该学校是马列主义在哈尔滨传播的重要阵地。图为东华学校旧址。
1923年10月,陈为人、李震瀛、陈作霖召集4名团员在哈尔滨召开秘密会议,成立中共哈尔滨组(油画)。
1923年11月1日,陈为人在哈尔滨写给林育南、刘仁静、邓中夏关于建党工作情况的报告。 ■胡珀 本报记者 阴祖峰 张晓琦
哈尔滨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最早传播和工人运动最早开展的城市。俄国十月革命前后,马克思主义已经在哈尔滨知识分子及青年爱国学生群体中传播。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成立后,在东北地区积极开展革命活动,宣传党的主张,领导工人、学生运动,建立党的基层组织。1923年10月,中共哈尔滨组(又称中共哈尔滨独立组)建立,是东北地区最早成立的地方党组织,为东北地区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创造了良好开端。从此,哈尔滨人民反帝反封建、争取自由解放的斗争进入崭新阶段。
一、哈尔滨地方党组织建立的历史背景
(一)哈尔滨工人运动的兴起
哈尔滨产业工人队伍的出现,为工人运动准备了阶级条件。1898年6月9日,中东铁路动工修建后,中东铁路工程局从关内直隶、山西、山东等省招募大批华工,全线筑路华工数高峰达17万余人。1907年,中东铁路哈尔滨总工厂共有2000余名工人,中国工人占80%左右。可以说,哈尔滨的工人阶级当时是东北北部唯一集中的产业工人队伍。
1907年5月14日(俄历5月1日),哈尔滨中国工人和俄国工人一道举行纪念“五一”活动,5月22日《盛京时报》刊发详细报道。这次活动是中国第一次纪念“五一”国际劳动节,在中国工人运动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历史意义。
1918年2月28日,中东铁路职工代表大会在哈尔滨召开,讨论了关于中东铁路中国工人的组织问题。同年10月,哈尔滨铁路总工厂中国工人成立了工会组织——三十六棚工业维持会。1918年至1920年,中俄工人为反对中东铁路沙俄残余势力及外国武力干涉,先后掀起了4次全路大罢工,促成中国政府收回中东铁路的行政权。
(二)马克思主义在哈尔滨传播
俄国布尔什维克和由俄回国华工、华侨在哈尔滨宣传马克思主义。1905年11月,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工人团的布尔什维克组织建立。哈尔滨及中东铁路的俄国布尔什维克秘密散发传单、创办革命报刊,“劳工神圣”“苏维埃”“社会主义”“无产阶级革命”等新思想开始为进步人士所接受。曾经亲历苏俄革命斗争锻炼的旅俄华工、华侨于十月革命后陆续归国,其中不少人留在哈尔滨生活,不仅使哈尔滨工人阶级队伍增添了新鲜血液,也为马克思主义在哈尔滨传播发挥了重要作用。
哈尔滨的知识分子群体对马克思主义的传播。1918年4月1日,哈尔滨东华学校正式开学。学校教员多毕业于天津南开学校,他们以思想新、人物新、教材新、方法新的“四新”姿态,传播进步思想。校长邓洁民与周恩来、马骏结下深厚友情。东华学校筹办和开办初期,周恩来、马骏先后来到哈尔滨,周恩来对学校的发展提出建议并在学校发表演讲,马骏经常向在校师生发表演说、介绍国内外革命形势、宣传马克思主义。在他们的影响下,学校进步青年组建了哈尔滨救国唤醒团。
哈尔滨成为赴苏俄红色之路的重要枢纽。1920年10月,瞿秋白赴苏考察,途经哈尔滨,停留50多天,参加了俄国职工联合会举行的纪念十月革命3周年大会,第一次听到《国际歌》。1922年9月,陈独秀、刘仁静、王俊等赴莫斯科出席共产国际“四大”、少共国际“三大”和赤色职工国际“二大”途中到达哈尔滨。1924年6月,李大钊赴莫斯科参加共产国际“五大”,在哈停留期间考察工人运动和学生运动,宣传革命真理。
二、中共哈尔滨组建立
(一)中共北京地委多次研究、讨论东北地区尤其是哈尔滨的建党问题
1921年下半年,中共北京地委成立。关于在东北地区建立党组织问题,经过多次深入研究、讨论。中共北京地委认为:东北尤其是哈尔滨,是中共党员去共产国际和苏俄的必经之地,打通这条国际通道非常重要;东北地区的工业比较发达,是我国产业工人重要基地之一;中国民族资产阶级正在兴起。在这种阶级斗争和民族斗争比较复杂的情况下,中国共产党应尽快把东北工人阶级组织起来,进行反帝反封建斗争。
(二)中共北京地委派遣罗章龙到东北考察工人运动
1921年冬,中共北京地委派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北方分部主任罗章龙到东北考察。1922年初,罗章龙到达哈尔滨,到中东铁路哈尔滨总工厂考察,宣传中国共产党主张,介绍关内工人运动情况,号召工人组织起来为本阶级的利益而斗争。
返回北京后,罗章龙撰写了《关于东北工人状况和在东北建党、建工会具体意见》书面报告,认为哈尔滨是东北工业发达地区之一,产业工人数量多且集中,具有很强的革命性。特别是中东铁路特殊交通条件,使东北工人较早接受了俄国十月革命和马克思主义的影响,觉悟程度高。罗章龙向中共北京地委建议,派专人到哈尔滨开展革命活动和筹建党团组织。
(三)陈为人、李震瀛到哈尔滨开展革命活动
1923年3月,中共北京地委派陈为人、李震瀛到哈尔滨筹建党团工作。来到哈尔滨后,他们分别化名陈涛和骆森,以哈尔滨《晨光报》记者身份为掩护,常在显著位置发表报道和文章,宣传中国共产党主张。同年9月,陈为人在《晨光报》刊登抨击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罪行的短评。陈为人、李震瀛和社长韩迭声被迫退出晨光报社。随后,他们创办了党领导下的第一家新闻通讯社——哈尔滨通讯社。9月16日,哈尔滨通讯社在道里中国十四道街(现西十四道街52号)正式成立,与东北三省无线电台合作,利用现代技术收发新闻稿。
(四)中共哈尔滨组正式建立
陈为人在进步青年中考察吸收了汪洁曼、李铁均、刘天佑、马新吾及陈毅可5人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并于7月建立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哈尔滨支部。
1923年7月,中共北京区执行委员会成立(简称中共北京区委,后与中共北京地委合并),负责北方地区党的工作和工农运动。8月以后,中共北京区委又先后派中共党员陈晦生(又名陈作霖、陈敏)、团员彭守朴来哈协助陈为人、李震瀛筹建党的组织工作。此时,哈尔滨有党员3人、团员6人。
10月,在陈为人的领导下,正式创建中共哈尔滨组(又称中共哈尔滨独立组),陈为人为哈尔滨党团组织负责人。12月16日,中共哈尔滨组和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哈尔滨支部召开联席会议,讨论党员团员混编、工作分工等问题,通讯处为哈尔滨道里外国二道街(今中医街)7号青年学院。
中共哈尔滨组是最早出现于东北地区的中国无产阶级先锋队组织,是播撒在东北大地上的革命火种,是其他地区党组织建立发展的先导,在东北地方党组织的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三、中共哈尔滨组建立的历史经验
独特的地缘优势是哈尔滨在东北最早建立中共地方党组织的客观条件。中东铁路使沙俄侵华的“地缘劣势”嬗变为马克思主义在哈尔滨传播的“地缘优势”,俄国进步书刊通过中东铁路传入,为马克思主义传播创造了条件。
哈尔滨现代工业发达,产业工人密度较大,为建立中共哈尔滨组提供了阶级基础。中东铁路哈尔滨总工厂是北满地区近代产业工人最集中、规模最大的工厂,也是中俄工人阶级联合反对沙俄统治和反动当局的中心。中国工人阶级觉悟性、斗争性坚决,三十六棚的中国工人比全国其他省份的工人较早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影响。
支援五四运动,成立哈尔滨救国唤醒团,培养了一批积极分子和革命骨干,为建立中共哈尔滨组奠定了思想基础。1919年五四运动的消息传来,哈尔滨迅速掀起声援北京爱国学生反帝反封建斗争的热潮。三十六棚维持会领导中东铁路总工厂工人掀起“五月罢工”高潮并取得胜利。哈尔滨救国唤醒团领导全市人民开展一系列反帝爱国运动,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和经济掠夺展开斗争,最终成立哈尔滨救国唤醒联合会,为后来党领导的反帝爱国斗争奠定基础。
此外,哈尔滨党团组织混编还为建立中共哈尔滨组提供了组织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