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王坤
6月27日上午,作为“6·28”哈尔滨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日系列活动的重点活动之一,一本1927年版《哈尔滨风景图》跨越百年时空、辗转万里路途,从哈萨克斯坦回到它的诞生地哈尔滨。在百年老建筑东和昶1917宽街文化复合体庭院内的捐赠仪式现场,哈尔滨市建筑文化与冰雪艺术发展促进会会长刘兴阁接受记者专访,对这本珍贵画册的回归、名城保护的意义,以及民间文化交流的价值,进行了深入阐释。
城市百年肌理
“这本画册记录下哈尔滨令人骄傲的容颜”
站在东和昶1917的庭院中,刘兴阁的目光落在刚刚完成捐赠仪式的两位哈萨克斯坦女士身上。他首先向记者强调了这本《哈尔滨风景图》的独特价值:“1927年的哈尔滨,已经成为远东著名的国际商埠。多元建筑风格、街市的繁华、江上的桥梁……这本画册中的每一幅画面,都是哈尔滨城市成长的真实记录,是建筑艺术与城市生活的生动写照。”
在刘兴阁看来,从一本百年老相册中,可以看见一座城的百年肌理。他进一步阐释这本画册的不可替代性:“它不仅具有艺术价值,更有不可替代的史料价值。它告诉我们——哈尔滨从哪里来,它的城市肌理如何形成,它的建筑艺术风貌如何多元。”
他认为,这不仅仅是一本风景图册,更是一份关于城市起源与演变的“视觉档案”。“上世纪20年代,哈尔滨已经成为一个国际化程度极高的城市,各国侨民在此聚居,多元文化在此交融。这本画册忠实记录了那个时代的城市面貌,让今天的哈尔滨人能够直观地看到——我们的先辈曾经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城市里,这座城市曾经拥有怎样令人骄傲的容颜。”
他特别提到画册中收录的建筑影像:“哈尔滨素来有‘东方莫斯科’‘东方小巴黎’的美誉,这些美誉不是凭空而来的。你看画册里的教堂、商厦、民居,它们的建筑风格、工艺水准、美学追求,放在当时的世界范围内也是一流的。这就是我们这座城市的文化底气。”
名城保护日的时间节点
“守护根脉,我们有坚实的群众基础”
记者问及此次画册捐赠对名城保护日的意义,刘兴阁的神情变得格外郑重。他说:“我们即将迎来哈尔滨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日。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这本《哈尔滨风景图》的回归,恰逢其时。”
他阐述了名城保护的深层意义:“守护根脉,是为了更好地走向未来。我们为什么要保护老建筑、老街区?不是因为它旧,不是因为它老,而是因为它承载着城市的记忆和灵魂。一座城市如果失去了历史的厚度,它就失去了精神的根基。而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正是为了让我们在现代化的进程中,不迷失方向、不丢失自我。”
刘兴阁认为,这本画册的回归不仅是一份珍贵的城市史料,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嘱托:“它嘱托我们守护好这座城市的每一栋老建筑、每一片老街区,让后人也能像这本画册中的画面一样,触摸一个有温度、有记忆、有故事的哈尔滨。这不只是政府的责任,更是每一个哈尔滨市民的责任。”
他特别肯定了此次捐赠的民间色彩:“这次捐赠完全是民间力量促成的。宋兴文是一位城史学者,他用了15年的时间关注这本画册;杨勇、李可新夫妇在哈萨克斯坦出差期间,偶然得知画册的消息,经过多次沟通,最终促成了这次捐赠。这充分说明,名城保护不是自上而下的单一行动,而是需要全社会共同参与的集体事业。当越来越多的人像宋兴文、杨勇夫妇这样,愿意为城市的历史文化尽心尽力时,我们的名城保护就有了最坚实的群众基础。”
民间交流与跨文化友谊延续
“你们永远是哈尔滨的故乡人”
捐赠仪式的最后环节,刘兴阁代表促进会向两位女士回赠了礼物——由哈尔滨市人大常委会与黑龙江大学联合出版的《哈尔滨历史文化丛书》,以及由哈尔滨出版社出版、促进会顾问李述笑等人主编的《旧影琐思——老照片里的哈尔滨》。“这两部著作系统梳理了哈尔滨的城市发展脉络,收录了大量的珍贵历史影像和文献,充分反映了20世纪上半叶哈尔滨的历史风貌和文化底蕴。”刘兴阁说,“我们以此作为回礼,既是表达对两位女士慷慨捐赠的敬意,更是一份跨越国界的文化传递。”
在捐赠仪式上,刘兴阁听到来自哈萨克斯坦捐赠方代表的讲述非常感动:“哈尔滨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无论你走多远,总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你牵回来。”谈及捐赠方两位女士此行的意义,刘兴阁说:“她们深情回忆了她们的家族在哈尔滨生活的岁月。特别是娜塔莉娅女士甚至带来了一整包老照片,一张一张地为我们讲述。那一刻我深刻地感受到民间交流是多么重要。真正能够打动人心的,是人与人的相遇、故事与故事的碰撞。”
他寄语两位远道而来的女士:“希望她们作为哈尔滨的友好使者,回到她们的国家后,能够向更多的家人和朋友讲述这座城市的故事,让更多的人了解哈尔滨、爱上哈尔滨。欢迎她们常回家看看,更期待她们引领更多的外国友人走进哈尔滨、感受哈尔滨。无论相隔多远,哈尔滨永远是‘故乡’,永远欢迎他们回家。”
采访即将结束时,刘兴阁再次拿起此次获捐赠的《哈尔滨风景图》细细翻看。“一本画册的回归,看似是一件小事。但它折射出的,是一座城市对自身历史的珍视,是一个民族对文化根脉的守护。”他说,“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参与、投入这件事的时候,我们的名城保护就有了源源不断的动力。这,就是我们这些从事文化保护工作的人最大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