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徐光胜 牛宇琦
　　马德里的6月，暑意渐浓。西班牙广电盛典剧院的大厅外，热风裹着地中海的气息拂过街头。剧院内，却飘着来自东方的丝丝“清凉”——几十幅冰雪摄影作品静静陈列，“魅力冰城，世界共享”哈尔滨冰雪文化图片展，正与交响音乐会《文明颂》一同，迎接这座南欧城市的观众。
　　人们三三两两踱步穿梭，有人驻足端详，有人举起手机拍照。人群中，一位高个子男士看得格外认真。他叫尼古拉伊·戈诺博尔斯基，40岁，马德里皇家歌剧院大提琴首席，同时也在世界顶尖音乐学院——索菲亚音乐学院任教。2007年起，他定居马德里。
　　这是一位从“北方的城”走出来的音乐家。他的故乡波兰，与哈尔滨纬度相近，冬天同样寒冷、同样有雪。可当他站在一幅幅冰雪图片前时，还是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让我感觉像在家”
　　本次展览通过光影艺术，定格冰雪大世界的宏大、雪博会的细腻与松花江畔的冰雪活力，并通过冰雪旅游、冰雪运动、冰雪艺术、冰雪美食等多个板块，让哈尔滨的人文魅力与开放包容形象跃然而出。
　　“太美了。”戈诺博尔斯基站在一幅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的全景图前，表情喜悦。晶莹剔透的冰塔、冰城堡在灯光映照下流光溢彩，宛如童话世界。
　　他转过头，对旁边的妻子说：“这让我感觉像在家，马德里太热了。”
　　身为波兰人，他对冰雪并不陌生。不过他坦言：“波兰有冰雕雪雕，但外形简单，没有这么华丽、这么大。”
　　真正让他震撼的，是一幅《大雪人》图片——哈尔滨音乐公园那个戴着红围巾、6层楼高的巨型雪人。“我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人。”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惊奇。
　　戈诺博尔斯基对哈尔滨并不陌生。作为一名职业大提琴家，他早就知道这座城市。“因为哈尔滨有很多大提琴的演出和比赛，比赛相当有名。我有不少学生，他们想去哈尔滨。”
　　但他的了解仅限于音乐。看完图片展后，他承认认知不一样了。“我现在有了一个想去哈尔滨旅行的愿望。”他说得很认真。
　　妻子在一旁笑着补充：“我一直在跟他讲，东北的饺子非常好吃，饭店做菜的饭量也很大。他现在更想去了。”他的妻子是北京人，已在西班牙生活8年多。
　　戈诺博尔斯基反问：“哈尔滨夏天没那么热吧？”得知哈尔滨是冰城夏都后，他立刻笑了起来：“那太好了，马德里夏天可是40℃，我想在暑假的时候‘逃’到哈尔滨去。”
　　不只是音乐会
　　作为一名音乐家，戈诺博尔斯基对此次“音乐会+图片展”的呈现，有着职业性的敏锐。
　　“一般情况下，观众在音乐会上只有听觉上的感受，对一个区域的了解非常有限。但现在，观众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一种文化，看到那里的人们如何生活。”
　　他顿了顿，“哈尔滨交响乐团的演奏本身就很有传统特色，这次展出让大家脑海中会形成一个更加立体的哈尔滨形象。”
　　“中国持续放宽外国人入境政策，欧洲人可以更便捷进出中国。”他说，“哈尔滨主动走出来，让欧洲人在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之外，看到哈尔滨这样有特色的地方。这，其实也让人们了解到更加完整的中国，明白中国其实有更多不一样的地方。”
　　这番话，恰好为这场图片展做了一个注脚。展板上那些冰雪造就的宫殿、雪雕、冰塔，从松花江畔跨越9000公里来到马德里，不是为了炫耀寒冷，而是为了传递一种美。这种美，不需要翻译、不需要解说，站在它面前，自然就懂了。
　　演出快开始了，戈诺博尔斯基带着孩子向剧场里走去。那一刻，展览大厅里依旧人来人往。交响乐团排练的乐声隐隐传来，是《文明颂》的旋律。而这位西班牙观众的心里，已经装下了一座9000公里外的冰城。
　　这大概就是“魅力冰城，世界共享”最朴素、也最动人的注脚。当一个马德里的音乐家为一幅冰雕图片驻足良久、把哈尔滨列入了旅行清单的时候，跨越山海的文化交流，已经悄悄生了根。
　　冰雪从不说话，却能跨越一切语言。一幅图片、一尊雪雕，足以让一个陌生人心驰神往。当你足够动人，世界自会向你走来。